张春洲伯伯是和爸爸一起离家出走的美少年之一。
张春洲和我爸爸是紫阳中学的校友。张春洲和我爸爸的二哥毛高圆是同班同学。
张伯伯来自洞河张家院子。张家院子在洞河很出名。他的二伯就是陕西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张宝麟。当年陕西有一说,“三张保一陈---陕西省省长陈叔藩”。张宝麟就是其中一张。惜墨如金的《紫阳县志》用了好几大篇来介绍张宝麟。可见张家在紫阳县的重要地位。
他和我爸爸一起在青海民和享堂五十五师部队呆到五十年代末,转业后被分到一所学校被打成右派,回到家乡紫阳。
文革时张家院子死的人比毛和兴老商号的还多。而张伯伯也是死里逃生。
在紫阳后张伯伯被紫阳历次政治运动的对大巴深山的毁灭力所撼动。他出于一种历史责任感参与收集了大量的民间历史。他记的日记就有一小箱子。他去世后,竹子曾想索要那一箱子日记,但是没有好意思说出口。
张伯伯写信给竹子,其中有这样的诗句形容高滩毛家:“家学滋味久,诗意渊源长。”
那一年竹子到紫阳,住在张伯伯家,张伯伯侃侃而谈。原来张伯伯不仅参与了紫阳县志的编写,而且还出了若干本的补充紫阳县志。
当时他的太太眼眼已瞎,可是举止微风,心有灵犀。他太太虽然看不见,可是却是问得那么亲切到位,问候竹子家人如同问候自家人一般,让竹子深深感动。
竹子总觉伯母虽然瞎了,可是却什么都能看见。她是在用全心身的细胞来感悟着周围的一切人一切事吗?她的每一个细胞幽微洞亮是不是也能看到这个冥微的世界?
这样的想,竹子的心里对张春洲伯伯,对拍母,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依恋。
什么故乡什么叫亲友,也只有在这一类人的气场中我才能特别地感到。
安息吧!我尊敬的张春伯伯!您奋斗一生也累了,该歇歇了。相信您的战友女儿会尽力把您末竞的事情做好。请相信她!
星光会照耀您在另一个世界!
月光会引导你在另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