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抒雁不明白竹子居然不喜欢北京,不喜欢在《诗刊》当编辑。作家们、诗人们几乎人人想挤进北京,你这个小竹子居然只想在小小的涿州读陶渊明的《归去来辞》研究关羽的“风雨竹碑”。
和雷抒雁大诗人认识,先是雷抒雁是我们中国石油作协老主任与我组织的中国石油文化大赛的评委。接着,雷抒雁是中国石油文协办的作家班请的老师。竹子是作家班的班主任。
雷老师是陕西人,说话带陕西味儿,平易近人。与众不同的是他的眼里的目光,总是带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忧郁色彩。仿佛那忧郁色彩连着天,连着地,连着整个的中华大地。那忧郁后面,更是说不清道不是明的沧桑感甚至疲惫感。
雷老师的诗《小草》在竹子还没长大的那个时候是绝对轰动的。竹子记得那是《人民日报》还是什么重要报纸,用整整的一版刊雷老师的诗《小草》。记得青海德令哈劳改农场的一个政治犯,上厕所时,就是看到一张做为手纸的破报上刊登的诗《小草》,知道祖国的阴天将要过去,政治犯的春天将来临。这位犯人回到号子反复看“手纸”。犯人们争相传阅“手纸”。而《小草》不仅给犯人们带来藏在心的特大惊喜,更给毛竹家族带来藏在心里的特大惊喜。 而张志新只是竹子的二伯毛高圆(号高仲)、大舅徐隆昆、战友郭忠国、田自如、瞿荣、张春洲等一批批政治运动冤魂冤案的代表人物。当然也给大学受压抑的“院长总秘”“党委成员”爸爸毛高田带来了曙光。竹子的心里默默地记住了诗人名字:雷抒雁。 那时雷抒雁还没有调到鲁院当副院长,是《诗刊》的副社长。
雷抒雁看到竹子写的一些东西后很喜欢,真诚地邀竹子出任《诗刊》的编辑。听说竹子居然喜欢呆在小小的涿州他十分惊奇。雷抒雁不明白竹子居然不喜欢北京。诗人们作家们,人人想挤进北京,你这个小竹子居然只想在小小的涿州。竹子的说法更是让大诗人吃惊,涿州虽然又小又破,可是慧能的故乡,可是桃园三结义的地方,是刘备张飞的故乡,是《三国演义》的源头。是《水经注》郦道元的故乡。最少二千年的历史,文气悠悠,文气荡荡。这里既可看到北京在发生什么事情,又有一种距离感。进还是退完全由自己把握。再说竹子家族几千年多生活在深山老林深乡僻壤,竹子从小生长的地方都是绿树成荫田园包围的“幽微灵秀地”,竹子习惯于离城市保持一段距离。
当然还有一点竹子没有说:心灵飘泊了这么久,竹子想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地方下写点东西。到北京去,首先是没有住房。没有住房就需要跑通勤,没有住房就没有一张稳定的书桌。那时毛竹的写作势头正好,许多出版社都等着毛竹的书稿。
对于当时的竹子,生命似乎已经不重要,重要是如何安妥自己飘泊的灵魂。
竹子的“透明系列”第一部出书前,竹子给雷抒雁老师打了一个电话,说若能由他“第一个过目”一下,该多好?! 这部书稿毛竹在写作完前几章时,曾拿给作家班的另一位老师人民文学的副社长、主编崔道怡看。崔老师提出了宝贵的修改意见。崔老师说:毛竹你的作品,很有灵气!让我想起形容《红楼梦》书的诗句:如水中捞月,只留清辉;如雾中看花,只留芳影。只是你的小说,场影很模糊,到哪了?分不清!你需要加强一下。 全书完成后,毛竹还没有请任何人看过呢。 竹子没想到雷抒雁老师做为《诗刊》的大社长居然专程来涿州来给小小的竹子看书稿。雷老师把自己关在报社招待所三天三夜不见人,包括竹子。雷老师终于看完。第四天,雷抒雁兴奋地给竹子打电话,冲竹子大喊:“写得太好了!写得太好了!真没想到你一个学数学的小家伙居然天文、地理、人性、风俗、股市、经营、八卦、天文、地理、历史啥都懂!还那么有灵气!这么有才气!真的不错!实在是不错!但在结构上,你要好好调整一下!” 竹子在雷老师的建议下第一版时调整了结构,第二版时又调整了结构。现在竹子心想,如果某天自己想再版时,结构还需要进一步调整。 而竹子在书里多次用到了雷老师的诗《那只雁是我的》 那只雁是我, 是我的灵魂从秋林上飞过; 我依然追求着理想, 唱着热情的和忧伤的歌。 那只雁是我, 是美的灵魂逃脱了丑的躯壳; 躲过猎人和狐狸的追捕, 我唱着热情的和忧伤的歌。 飞过三月暮雨,是我! 飞过五更晓月,是我! 一片片撕下带血的羽毛, 我唱着热情的和忧伤的歌。 而竹子这时才真正意识到:竹子那一行一行从竹子书的每章后面飞过的雁阵,可是试着诠释一种人性的辉煌和凄美? 有一次竹子和同伴去雷老师坐落于鼓楼附近的家。雷老和他的爱人马利热情地接待了竹子们。 竹子发现竹子给雷老师寄的贺卡和其它几位朋友寄的贺卡都被雷老师贴在他家的墙上。雷老师的其它几位朋友都是著名诗人,在中国可谓如雷贯耳:艾青、洛夫、舒婷、顾城...........加上竹子,这样雷老师的家不大看起来十分温馨十分浪漫。 竹子十分惊奇,原来竹子在雷老师心中的地位如此之高,居然这些名家之列。 雷抒雁调到鲁院任副院长后,认为竹子十会有培养前途,邀请竹子去鲁院学习。
而今,不论竹子在哪里,打不打电话,发不发消息,竹子都能感觉到雷老师对自己的那一份格外的关注。
《见雷抒雁最后一面》
——草稿正起,互动写作,欢迎参与,谢绝转载。 当年,雷抒雁逝世前不久,我接到青海油田女作家李玉真的电话,让我带他们夫妻两个去见雷抒雁。雷抒雁是我在报社作协工作时,常请的老师。那时我是中国石油作协办的作家班的班主任。常请的老师中,最多是“中国名作家陕西帮”。其中贾平凹、陈忠实、雷达、雷抒雁、路遥、李若冰、刘茵、李炳银、曹杰等现在仍是中国文坛的“秦岭山脉”,高不可攀。雷达等虽属甘肃,但是在秦岭头,仍属于“陕西帮”。 给我们的学员上课期间,有一天,当着学生的面,雷老师赐我他的诗集大作六本。让学生们欢呼起来。 看了我的写深圳的长篇小说后,雷老师大喊写得好!写得太好了!!真没有想到一个学数学的高才生能写出这么好的小说。小说中心理、诗词、自然、天文、地理、易经等知识尽有,真好一个百科全书,且灵气横溢。只是作品的结构需要调整一个。雷抒雁老师对我第一部长篇小说的高度肯定,对我鼓励很大。 之后,雷老师给我打过多次电话。前一个电话是让我考虑能不能调到他任社长的《诗刊》任编辑?后两个电话是问我能不能考虑放下工作,到他将调任常务副院长的鲁院去上学? 那时的我野人一个对他给我这个作家“前途的设定”不屑一顾。我心想,我去《诗刊》当编辑我怎么能在远离京城的幽静大院中潜心写小说?我去上鲁院上学,鲁院是作家的黄埔军校,我不就汇入“传统作家行列”了吗?我不就湮灭在滚滚滔滔作家群中了吗?那我身上的叛逆性是不是会被“传统”磨去?那我与中国的成千上万的作家们还有什么区别? 我自认为,我并不孤独!我有伴儿。人家舞蹈家杨丽萍就是和我一样,为了保护身 上的原始美、深山味而拒受传统的学院音乐教育的。如果我进了《诗刊》,我还能像现在记者身份去中国最荒凉最原始最落后最野性的地方体验生活吗?我还是“大巴山野美女作家毛竹”吗?如果我上了鲁院,我还能这样才华像山泉一般横溢?我还能像野人一样一往无前吗? 为了避免雷老师一次一次又一次劝我走上“作家正统之路”,“上作家的‘黄埔军校’”,我这个“无肝无肺”“无情无义”“绝情绝义”的人,居然与关爱我作家的雷老师渐行渐远。我甚至想过,把雷老师从我朋友圈彻底删除。我甚至下决心:不再与雷老师有任何来住。之后,我们一直保护着“断断续续”的联系。我自认为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记得有一年,我的大舅在安康做生意遇到客户拉走全部的煤却好几年不给钱,并假离婚想赖账。法院已经判了,赖账方就是不给钱。法院去强制执行,每次去,他们两个离婚又在一起的夫妻就选择逃跑,法院似乎也没有办法。大舅走投无路,只好找到我爸爸毛高田请求帮助。我爸爸给我打长途电话 ,请我想法帮助大舅。大舅坐了十三年大牢,出狱后,好不容易迎来自由,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怎么又遭遇这种坏人?怎么帮助呢?大舅的意思是让我在北京找法制类媒体把这事儿宣传一下,给赖账方施加压力。 北京的法制类报纸,我根本不熟,更没有几个朋友。我想来想去,仍找不到北。有一天,我忽然想起雷抒雁来报社上课时,曾给我们说过,他的爱人马利是《民主与法制》杂志的主编。 有一天,我和报社的同事一起到北京办事儿,路过中国工人日报时,我们临时决定去雷老师家看望他们两口子。我去看雷老师的目的明确,我是有事儿去求其爱人的,决不是去找雷老师的,更不是屈服于“传统”的。想让我调《诗刊》,想让我上鲁师?门都没有!我这个野人的真的害怕雷老师又抓住我,让我调北京的《诗刊》让我上北京的鲁院,甚至调北京的鲁院。说实在的,毛竹喜欢音乐舞蹈,看起来柔弱如水,其实骨子里拗着呢。 我们一进门,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雷老师的房子不大,一进门是一个小客厅。小客厅的主墙上不是电视,不是壁画,而是一面人工做出来的贺卡墙。细看,贺卡墙上最显眼的地方,居然贴着我小小毛竹给雷老师寄的春节贺卡。我的春节贺卡不仅被雷老师镶了边缀了叶加了花,做成一个看起来珍贵无比的艺术品,还让其位置士十分显赫。我再看,贴在墙上的另外几个贺卡,都是当今的大名鼎鼎的大诗人:洛夫、艾青、舒婷、顾城............再加上竹子。原来小小的毛竹在雷老师的心目中这么重要?!原来雷老师在向“所有的来客”显示他独特的眼光!我心里当时十分的震惊。 而我意外撞入雷老师家,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撞入雷老师家,居然看到我一个小小空心草的贺卡被雷老师如此珍爱,真是意想不到!真是有些儿惊喜。我心里的感觉,说实话,真的是十分震憾。原来我在雷老师的心里的地位如此重要?! 那一次雷老师的爱人马利对我的事儿十分热心,给我出了好多的主意让我给她的《民主与法制》写稿。她甚至设计了我下一步,让我拿着发表后的稿去找陕西方的什么人,我怎么亮出自己的身份才能引起他们重视,我的哪个身份对他们才有震慑力,我怎么说话对他们才有氛量,我怎么进一步与他们交涉...........雷老师爱人真是个热心肠的人。她的思路简捷清晰。可以感觉到,她做起事来果断大胆。这个漂亮女人的魄力与胆略再次震憾了我。此女是一个安徽人,比雷老师年轻一轮,但却如此有见地与如此有魄力。此女似乎马上就想带着我去横扫六合。因为此女有些儿巾帼情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我就是她要助的“世界上最柔弱的弱者”。此女与我真有些“肝胆相照”的架式为我“两肋插刀”的阵式。这让我再开眼界了。此女额头高高鼓鼓亮亮,整个身体中凝练着一种巨大的能量,说起话来,字正腔圓,中气饱满。安徽人缜密的思绪让我叹为观止。我知道此女不一般,我哪里知道此女实在那样的不一般。此女当时不过一杂志主编,后来调入人民日报任要职,再后来接任大名鼎鼎的梁衡司长,成为一个中国的女司级要人。再后来成人民日报的副总编辑,人民网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此女后来的级别,居然比雷老师还高。 我的爸爸毛高田与雷老师一样,也是认为,如果我想当一个好作家,就应当受到正规的作家学院教育,就要有名师指导,有名同学同行,不要自己单打独拼。我一直与我的爸爸毛高田拗着,就与和雷抒雁老师拗着一样。我甚至把这类人当成我的敌人。正是因为他们要求我加入“正规”,这让我感觉压抑。我与他们一度“形同陌路”,我甚至视这类想改造我的人为敌人,我与他们相见不是“虎视眈眈”,就是“退避三舍”,或是躲得远远。远到什么位置呢?真到他们都看不见我。我就青海报社时,就有半年不和我爸爸联系,害得我爸爸到报社去要人。直到2006年,我爸爸逝世,昏天黑地之后,我才第一次意识到我应当按爸爸对我的要求做一次。为了对得起爸爸的灵魂,为了让爸爸的灵魂安妥,我终于想上鲁院了。可是,我当找谁呢?雷抒雁这会儿已经调离了鲁院。 给我爸爸毛高田办完丧事儿,我回北京就带车直接杀进鲁院见了王彬副院长。我向王彬老师表达了我想上鲁院的愿望。在中国石油作协北原、肖平等的协助下,我很快我就接到了鲁院录取的通知。马上要开学了,我又接到了鲁院新常务副院长白描的电话。白描院长和我商量:你能不能明年再上?因为这个班都是八零后的作家。结果第二年,又需要我重新申请。情急之下,我终于给鲁院的老常务副院长雷抒雁打了一个电话..........可以说,正是我爸爸毛高田逝世,我终于想上鲁院了,才让我与雷老师走近了一些。 之后我大巴山表哥高桥刘家出家谱,请我写序言,并请我帮助要几位名人的题字。我给雷老师打了电话。雷老师按要求把字写好后,给我打来电话:你给我地址,我亲自给你表哥寄去。雷的热心、雷的人品再次让我、让我的大巴山亲戚们感动。 李玉真夫妻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他们想见雷老师,我便联系了雷抒雁,然后率领李玉真夫妻两个人去西长安街雷抒雁的家。我想起来,雷老师最近几个月,很奇特地给我打来过好几次电话,邀请我去,说有重要的话要与我聊天。其间雷老师还给我寄来了好几本他著的、编的书。其中有好几本有关诠释《诗经》的书居然别出心裁地被装订成线装书的样子,看起来很有艺术感觉。雷老师后几次给我打电话,甚至有些儿急切。甚至有些儿怪我不去看他。我那阵子也想着,有空去看雷老师,听雷老师聊天。我也想知道雷老师想给我聊些什么。如果是他的隐私故事,如果是他的爱情故事,那我可是十分想听呢。可是我一直没空去。报社的事儿实在太多了。我想,正好借陪李玉真夫妻的这个机会去听雷老师聊天。只是我有点顾虑,我一个人去可能雷老师聊天会“富矿多多,金钻扑朔”,我们三个人去聊天,能不能聊出我好奇的我想听的内容?但是我也顾不了那么多。后我我才明白的,如果不是李玉真的“激将法”,我可能连这最后一次机会也将永远失去呢。 ——我现在才明白,雷老师经过几次化疗,经过几次生与死炼狱与考验,可能感觉自己生命时光已经不多了,想把自己的故事特别地留给我,甚至包括自己的隐私故事甚至爱情故事特别地留给我,成为我写作的独家专利。雷老师可能认为,中国作家虽然多,可是唯有毛竹能写出雷抒雁的故事?不然为什么打了这么多次电话呢?可是我却无心无肺,总以为雷老师的生命时间还很多。我一直以单位工作忙为借口,我虽然口头上答应了,我虽然心里也想去,却迟迟没有动身。 我们敲开雷抒雁家的门。我发现这个雷老师西长安街上的这所房子可是比工人日报的那所小房子大多了,装修也豪华气派多了。特别是那个客厅,朝向正,方正大气,与原来工人日报社的小客厅形成鲜明对比。 我一进门,就冲着雷老师介绍李玉真夫妻。 “这是我们中国石油青海油田的著名女作家李玉真与丈夫青海石油局宣传部杨部长 ............” 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发生。 雷老师说:毛竹你不用介绍,李玉真夫妻我认识,我曾去青海油田,他们接待的我。 原来李玉真心眼子这么多,之前只字不提他们原来早就认识雷老师。现在一看目的已经达到,开心地附合到:是的,我们早就认识雷老师。当年雷老师到我们青海油田,是我们负责接待的雷老师。只是这次,我们给雷老师打了好多个电话,可是雷老师就是不接电话。我们打电话打了好多天,仍联系不上雷老师。我们没有办法,才给你毛竹打来电话求助,才劳你大驾,让你带我们来雷老师家。 我再一次惊住了。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却把我蒙在鼓里。我还以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需要我毛竹做一个中间介绍人呢。 我再一次震惊,原来,我每次给雷老师打电话,总是一打就通,总是一打就有雷老师的声音冒出来。我一直以为,雷老师对任何人都一样。我从没有想到过,原来这也是对我毛竹非常特殊的待遇?原来毛竹在雷老师的心里这般与众不同?毛竹再次感觉震撼。 我们落座。 雷老师因为化疗已经剃了一个光光头,虽然脸上出现了许许多多的密密麻麻的细小皱纹。但看让我们感觉安慰的是,雷老师看起来气色不错,脸上还有两团红晕。似乎是返老还童的两团红晕。 雷老师说话的声音很亮,真可谓口若悬河,侃侃而谈。雷老师说话时不时摸摸自己的光头,似乎是对于剃光头这件事儿还不太习惯,需要不时用手抚慰一下没毛的脑壳。 我们根本没有想到,我们回去不多天,我们与雷老师就阴阳两隔。 我根本没有想到,此次相见便是永诀,再想见已经成为永远的不可能。 我们都觉得奇怪:雷老师不是说他抗癌成功,并四处介绍他抗癌成功的经验吗?雷老师不是刚和贾平凹等去我们的鲁师白描家,白描老师不是刚写了好文章其中有贾平凹的“分香散玉”吗?雷老师不是刚还参加了一个重要的会议吗?雷老师不是刚和一些作家在人民大会馆照了相发在好多家报社上吗?雷老师不是刚对我们三个说,他的抗癌是成功的,和他一起得癌症的某某某、某某某,已经走了,可是他还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就说走就走了呢? 我们居然又是最后一次采访雷老师的一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