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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雾迷离——丑小鸭蜕变
发表时间:2005/7/2 18:39:30     文章来源:原创          浏览次数: 16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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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雾迷离
丑小鸭蜕变
小时我虽说丑,可是我比其他的女孩子更加爱美。可是我眼睛一大一小根本就谈不上美。我多么希望我的两个眼睛能够对称!哪怕都是单眼皮。其实我发现那种长长的丹风眼也是很好看的。可是我更希望自己有一对双眼皮。每一次看到一双美丽的双眼皮,我可真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那是我童年最真切的梦。
而青海姑娘一进入秋天就开始戴口罩;时间长达近三百天。戴口罩时只露出两个毛茸茸的眼睛。这样,眼睛在青海就显得比脸上其它部位更重要了。一个一般的女孩只要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口罩一戴,热气一哈上,睫毛就显得又黑又长又翘且露珠晶晶,眼睛也就立刻变得笼烟锁雾,令人见人怜了。那是怎样的一种湿润润毛茸茸的诱惑。那是怎样的一个美的空间。使人不得不想起“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这样的诗句。那时的姑娘真可渭你想她有多美她就有多美。
青海的姑娘太知道这种朦胧美了。我小学、中学的同班同学林风、连英每一次戴完口罩,都是把口罩的外面向里折叠然后用手巾包护起来。下次戴时脏的一面对着自己的口,折向里白的一面对着街上的行人,宁肯自己接触细菌也把美奉献给大家。这样,不论口罩在衣服口袋中揉得有多脏,总有白的一面衬出一双双眼睛的楚楚动人。
青海的姑娘只要有一个好身段、一双美目那么在青海就是公认的漂亮姑娘了!
有人说:“青海的维娜斯是穿衣服的!青海的海伦是戴口罩的!”
所以我是多么想有一双美丽的眼睛呀!可是我的眼睛大一只小一只,如同一个小怪物!
设想一下这样的我戴上一个大口罩,本来就一大一小一高一低一单一双的眼睛就变出些猥琐。远远地看这样的我,如同刚从墙上爬出半个脸来的贼或是盗,半个脸前半个脸后,半个脸阳半个脸阴,半个脸仙半个脸魔,半个脸人半个脸鬼。这个样子,怎不让人怀疑是在斜睨着“珍宝”?或是心藏“鬼胎”?这样的我走在路上,总恍惚自己如是一个“半倒体”。这样地与人交往,总恍惚自己是在窥探这个世界;这样地与人交谈,总恍惚自己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那似乎是一个少女在追求一个完整。 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地,眼睛一单一双的我似乎接触到忧愁夫人那透明的裙袂,我仿佛看到她飞浮在空气中飘荡在云雾中如同一个灰色的幽灵。
我惊奇地发现,每当我感冒之后,我的那一个单眼皮就变成了双眼皮。而变成双眼皮的我真是好看极了,似乎是那一个瞬间我发生了质变,变成另一个人一般,如同神来之笔“画龙点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笼烟锁雾的美目呀!我不是由单眼皮的“小炸弹”变成双眼皮的“小炸弹”,而是由一个带着野味的小男孩一下子变成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少女。如一个酸涩的野果点了露水蓦然成熟了,又如一个花蕾点了灵气倏然绽开了。真是美极了!不仅是我、我的家人,就连我的朋友也在惊叹!我仿佛蓦然间被注入了神奇魔力,又恍惚在刹那间被赋予神仙之气。似乎美与丑就相差着这么一点点。
于是,我就天天盼感冒。西部的天气本来就冷,我曾经光脚丫子往冰上走结果冻掉一层皮不说还大病一场……
我小时身体极弱,想平安地走过感冒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那个小小女娃子真是在玩命。可是那时的我是宁肯美丽地活一瞬,也不愿丑陋地活一生。
那时那么真切地感到美丽就是生与死之间的那一种恐怖。走在美与丑之间,我感到自己是走在新生与毁灭的边缘。从那“刀片”上往下看,两边都是万丈深渊,鳄鱼影动。
花魂一缕悠悠荡荡,草魄一丝飘飘游游”。
心里萦绕的是不可以用语言形容的凄迷…… 总也是怔怔地望雨雾在窗玻璃上变幻的图形,具象的抽象的;总也是呆呆地望雪雾在窗上变化的形态,忽而千树万树梨花开,忽而千山万山松鼠散……那是盼梦幻与现实的合体。
那爱美的心态就如我自己编织的那些美丽的神话故事一般,缤纷多彩。
那是一个痴情的“秃头穷秀才”在等一个梦中仙女下凡来附体的心情!“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疑是玉人来”(元稹)。
就那样苦苦地守候,恍惚是迷了本性,那时真正体会了啥叫心旌摇曳。
那会儿爱美不如现在是光明正大的,那时总是羞于这种心态的。那时被叫作资产阶级的小姐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可是爱美之心是不可能控制的。于是这种心态就带着一股血腥味儿鼠腥味儿。
那会儿,我们照镜子如同做贼一般,偷偷摸摸不说。还有一种骨子里的羞耻感。尽管如此,可是我还是能在镜子前一呆就是一个小时。那是一个少女在镜子前曾有过几多美丽的遐想呢?
而正因为控制,那种爱美丽的愿望反而更加强烈。
那个“小水雷”由于日趋压抑饱含了激情带着一种摧枯拉朽的生精之气。恍惚是到了自己的身上发生什么变化的时候了。
而那时我的朋友连英、海霞都是单眼皮,她们都会做一种游戏,那就是自己用手指挑双眼皮玩。挑时先闭:眼睛用长指甲在眼皮上按双眼皮
的形状划一道,然后极快地用小指一边再划隐线一边轻轻向上一挑.同时眼睛快速睁开,单眼皮就一下子神话般变成双眼皮了。
但是那种双眼皮只能停几分钟就消失了。那倏忽即逝的美丽。如光影般扑扑朔朔。如同《红楼梦》中恋着王熙凤的贾瑞正照了跛足道士给治病用“风月宝鉴”。而我用爸爸的口气一拍“惊堂木”,取笑女友们:“这物出自太虚幻境空灵殿上,警幻仙子所制,专制邪思妄动之症……”
取笑归取笑。我也偷偷跟了她们对着镜子挑双眼皮玩。当然我挑双眼皮比她们简单。她们需要挑两个眼睛而我只需挑一个眼睛就够了。可是这样挑出的美丽比感冒得来的美丽更快地逝去。
而那似动非动似静非静随时会逃走的美丽更显得一种少女特有的楚楚生动。
那个附体的仙女在我身体上隐现如同在与我捉迷藏。
每当这种美丽奇迹般地降临,我就宛如进入一种功态。我飘飘欲仙,轻盈如梦。而每在这时遇到演出,跳舞时我总是感到自己被大自然中一个神奇的大力托浮着。
每当这个梦忽忽悠悠地离去,我的脸上就红扑扑的,心里是那样不情愿,神态是那样的恍恍惚惚不能自巳。几许失落,几许惆怅。如同小小的灰姑娘穿上了玻璃舞鞋,可是,过点就在瞬间恢复原样……
而每当梦逝去,我就变得比原来的那个丑小鸭还丑。
就因了我们三个少女共同的爱美心态爱美行
为,我们三个少女心里就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我们在变成美女的那一刹已完成了一个“桃园三结义”。
我们共同做一个梦,就如杜撰着最生动的一个童话故事。

这事儿挺神秘的,那是我们少女心里的秘密。从来不让别人知道的。
现在我的那两个女友,一定还如我一样珍藏着我们那变出的美丽。
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12岁那一年,一次感冒之后我的那一个单眼皮居然变成了永久性的双眼皮,真是一个奇迹。
我长得像爸爸。爸爸的眼睛就是一个双一个单,爸爸的眼睛从没有变成两个双眼皮,而我怎么会变成两个双眼皮呢?这可真是神差鬼使。难道因爸是男的我是女的大自然偏爱女的?难道是我的爱美之心感动了上苍?
而比我先做双眼皮游戏的连英、海霞为什么没有变成双眼皮?难道这个瞬间上帝真的已把什么悄悄地赋予了我?难道真有什么含义在那宇宙的无言之中?这种美为什么不是我一生下来就赋予了我?而是在我苦苦地求索之后,上帝才肯把这种动态的美附丽于我。
只是我不能哭,一哭不仅那个由单变双的双眼皮会成为单的。而且那个原本双的眼睛也会变成单的。可我是一个多么爱哭的少女呀!看书哭,看电影哭,受了委屈哭。真是不能碰!恍惚整个的我就是大巴山的山溪水做成的。
变成双眼皮的我更加爱哭了。
而那时为怕暴露我的丑小鸭原形,我总也控制着不哭少哭,凡是知道自己会哭的时候就尽量回避。比如多愁善感的我出门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我从来记不得爸爸与自己的生日……
总有一种感觉,我本是一个丑娃娃,我的美丽是会转瞬即逝的。就如人的生命也是一种附体一般。这样想心里就有一种伤感,如同又看到西部的冰雕那样地美丽过却又那么真切地感到没有什么可以留下。
而每一次担心自己的美丽飘忽即逝都有一种近似于林妹妹的心态:“花谢花飞飞满天,红颜消去有谁怜?”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而那种美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降临的,神不知鬼不觉神秘如人生。
后来每当我感觉灵感不知不觉地降临就如同感觉那个美丽的仙女附体一般。而灵感就是这样一种倏忽即逝的美丽。
。 看到现在做双眼皮那样容易,看了《青楼恨》中女子自割双眼皮几乎毁容,我总是感慨万千。
有一个女友看我的双眼皮这么双,问我是不是做过手术?谁做的?
我笑了。我说出来你信吗?这是“上帝”给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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