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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竹隆重推荐毛家公子小说《盲盒时代》
发表时间:2026-06-27 02:09:40     文章来源:原创      文章作者:毛家幺公子     浏览次数: 17
 
 

毛竹隆重推出自己的亲弟弟毛美君(笔名:东方明君、毛家公子、毛草、毛毛、徐二毛、巴人二世、山人二世、方人二世、大巴山人二世、河湟浪人二世、青藏孤客二世)写的小说
《盲盒时代》
第一卷:远古通讯网络
第一章:草根学霸的留校模型
《盲盒时代》


第一卷:远古通讯网络
第一章:草根学霸的留校模型
第一节:留校模型 1
西南省巴东市,2001 年 11 月中旬。
这场冻雨夹雪下了整夜,凌晨时分才勉强收住势头。天空是铅
灰色,低垂得仿佛要贴上湿漉漉的屋顶。这不是北方那种轻柔飘逸
的雪花,而是冰晶和冻雨搅成的混合物,落下来时带着令人不安的
“沙沙”声,落下不是一片,而是如鸟粪般一滩,砸在建筑上、枝叶
上、地上,在缓慢下淌的过程中凝结成一层混浊的冰壳。
徐二毛从生命科学学院办公楼走出来时,清晨九点四十分。他
手里那张报到回执还带着油墨味。手续办完了,从今天起,他就正
式属于西南省农业科技大学的员工了。
风卷着湿冷的空气钻进领口,他拉了拉衣领。学院楼前的芭蕉
丛被冰壳压得东倒西歪。建筑的屋檐垂下一排灰白色冰挂,尖端缓
慢地滴水,在下方泥地上凿出浅浅的小坑。
他走到楼梯拐角,看了眼早上骑过来锁在那儿的二手自行车。
车轮被冰壳裹得严实,辐条之间塞满了混着泥污的冰渣。他伸手拨了下前轮,转不动。
从学校到租住的城中村的“家”距离学校两公里,只好步行回
去。
校园主干道上的积雪被早班通勤车碾过,变成污浊的冰泥混合
物。徐二毛踩着相对干净的地方走,登山鞋底压碎薄冰,发出细脆
的“咔嚓”声。
搓了搓冻僵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摩擦感。在指尖他闻到了机
油味。很淡,是早上出门前修自行车链条时沾上的。
这味道像一根细针,扎破了时间的膜。
四年前,大一新生报到,从巴沟县开往省城的长途汽车墨迹了
六个小时,然后坐上农科大接新生的车,车停在学校大门口时,徐
二毛拎着旧行李箱跳下车。第一口空气涌进肺部,他愣住了。
不是家乡那种气味。
巴沟县老三线工厂的背景音永远是重型轧机规律的轰隆声,空
气是稠的。金属切削液、柴油尾气,机器润滑油,还有厂区食堂永
远飘着的菜籽油和煤烟味——那是生存的气味,沉重,务实,带着
金属的腥和燃烧后的涩。
但这里。
桂花、晚香玉,远处实验田翻耕后泥土的腥气。还有……福尔
马林?他扭头,看见一栋老楼门口挂着“生命科学学院实验楼”的牌子。几种气味混在一起,不协调,但奇异地鲜活。这是生长的气
味。
他站在校门口,深深吸了一口。
“一定要留在这里。”
当晚,六人宿舍上铺,他翻开新笔记本第一页。圆珠笔尖在纸
面上停顿片刻,落下字迹:
目标:留校任教
初始常数:数学 150 分(唯一优势)
变量集:空
约束:本科/无背景/学校聘任制(硕士起)
策略:暂时无
他把留校抽象成一个系统优化问题。自己目前是一个初始值极
低的函数,需要找到不可替代的稀缺性,往那个“常数项”的集合里
添东西。
走到学院路中段时,冻雨又密了些。冰晶砸在羽绒服帽兜上,
沙沙作响。徐二毛把脸往围巾里埋了埋,继续走。城中村的轮廓在
前方雾气中浮现,低矮的自建房挤在一起,晾衣杆从窗户伸出来,
挂着一串串冰柱。
记忆的车轮继续滚动。新生军训完的某一天,农科大体育馆正在举行一场篮球友谊
赛,西南省农科大对阵西南省师范大学。看台上稀稀拉拉坐了不到
五十人,大多是农科大学生,比赛打了十分钟,比分 0:8,看台上已
经开始有人喝倒彩。
徐二毛坐在替补席后第一排。他喜欢打篮球,但更喜欢看别人
打篮球——高中时就有“不怕二毛打前锋,就怕二毛当替补”的说
法。他的天赋不在得分,在拆解。把比赛拆成移动的点和线,拆成
各种算法,那种透过喧嚣表象,瞬间抓住关键脉络,并眼看着自己
的判断被下一秒的赛场现实所验证,那是一种现场拆盲盒的快感,
远比投进一个球更让他着迷。
师大的王牌是个高个子 7 号前锋。开场十分钟,他一个人拿了
6 分,农科大的防守在他面前像纸糊的。队长马小山在场上吼得嗓
子劈了叉,没用。
徐二毛盯着 7 号,热身时,这人揉了三次左膝。向左突破时,
右腿承重明显异常。落地缓冲的那一下,有 0.3 秒左右的延迟——
他在保护左膝。
一个简单的模型在徐二毛脑子里搭起来:如果持续逼他先迈左
腿向左启动,疼痛阈值可能在两到三次后突破忍耐限度。
场上,农科大又被打了次快攻。0:10。看台上一片骂声。
徐二毛忽然站起来,双手拢在嘴边,朝替补席方向喊:“马哥!盯 7 号!他左腿有伤,锁死右侧半步,逼他往左边
突!”
声音不大,冲着马小山喊得。马小山回头——两人在野球场打
过几次照面,面熟。马小山脸上是汗和焦躁,他看了眼场边的王教
练。
王教练也听到了,皱眉看向看台,目光落在徐二毛身上。
马小山犹豫了两秒,然后朝队友打了个手势。
接下来三个回合,农科大的防守变了。两个人始终卡在 7 号右
侧,放左路。7 号第一次向左突破,上篮得分。第二次,他起跳落
地时明显踉跄了一下。第三次,他运球过半场,遭遇右路堵截,向
左突围,跑动间突然停下,弯腰捂住左膝,单腿跳了两下,然后举
手示意换人。
看台上静了一瞬,然后爆出欢呼。
7 号下场后,师大换上个替补控卫,攻势还在,但没了主心
骨。徐二毛继续观察。师大防守有个习惯:球转移到强右侧时,整
个阵型会惯性向右倾斜,弱侧会留出一米多的空档。
“走底线!”他又喊了一声,“他们防守会往右移,弱侧有空
位!”
马小山听到了。下一个进攻回合,农科大队友走底线突破,果
然吸引防守右移,球分到弱侧,空位中投,进了。比分开始往回追。
终场前两分钟,农科大反超。王教练叫了最后一次暂停。他没
看战术板,而是朝看台招了招手。
徐二毛愣了一下,从看台走下去。
“同学,”王教练把一瓶水塞他手里,“最后两分钟,他们会怎么
打?”
徐二毛拧开水,没喝。“全场紧逼。过半场走边线,别走中路,
安全。”他顿了顿,“他们急了,犯规会狠。我们主动找对抗,造罚
球。”
王教练盯着他看了两秒,转身朝队员吼:“听见没?走边线!找
犯规!”
终场哨响。农科大赢了。看台上剩下的人全站了起来。
王教练擦了把汗,走到徐二毛面前:“哪个院的?叫什么?”
“生科院,徐二毛。”
“怎么看出他有伤的?”
“他热身揉了三次左膝。”
王教练笑了,用力拍他肩膀:“好小子。”
徐二毛点头,目光越过王教练,看见观众席前排一个中年人起
身离开。那人穿着夹克,头发梳得整齐,离场前朝王教练挥了下手,然后目光扫过徐二毛,微微停顿,点了点头。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学生处马处长,王教练的大学同窗。
那晚在宿舍,徐二毛翻开笔记本,在“常数项”下面添了一行:
新增:篮球队王教练(权重 0.05)
关联通路:教练→学生处马处长(大学同窗)
注:获得第一个非学术性常数项。缺口已打开。
“嘀——!”
尖锐的喇叭声刺破回忆。
徐二毛猛地抬头,发现自己已经走到租住的城中村入口。巷道
狭窄,路面坑洼里积满冰水泥浆。一辆破旧面包车正从巷子里冲出
来,车轮碾过水坑,溅起大片混着冰渣的泥浆。
他急向后撤,鞋跟却在冰面上一滑,整个人险些失衡。泥点擦
着裤腿飞溅而起,几滩冰凉的污渍已烙在羽绒服下摆。
车尾灯的红光迅速没入雾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晕影。
徐二毛在巷口站定,喘着气。冻雨像细针,顺着脖颈往衣领里
钻。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又是冰水又是泥。低声骂了句什么,
含混地消散进湿冷的空气里。
雨停了,寒意却像生了锈的刀子,刮得更深。远处不知谁家店
铺飘传来忽高忽低的歌声……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后来,终于在眼泪中明白…
歌声夹杂着哐当的炒菜声、婴儿断断续续的啼哭。几个裹军大
衣的男人蹲在屋檐下抽烟,火星一明一灭,用硬邦邦的西南方言争
论着什么,字句砸在潮湿的暮色里。
他走到巷子中段的馄饨摊。守摊的老头从案板上抓起一把馄
饨,撒进滚沸的水中,片刻后捞起,盛进一口白色的大瓷碗。徐二
毛在矮塑料凳上坐下,埋头胡乱吃完。馄饨皮薄得近乎透明,汤面
浮着两三滴油星,飘着几片葱花,喝下去却从喉暖到胃,暂时压住
了那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阴冷。
回到出租屋,推开刷着绿漆的铁门,屋里竟比外面还阴翳,一
股潮湿的霉气混着旧墙的味道钻进鼻孔。
他脱下湿透沾泥的鞋,换上一双干爽的布鞋。按下墙角小太阳
的开关,橙光渐渐漾开,远处麻将牌的哗啦声、笑骂声隐隐传来,
屋子也一点点蓄起暖意。
他从换下的羽绒服内袋里,小心地抽出那张留校回执。纸面平
整,字迹清晰。手指抚过去时,一股扎实的暖意,终于从心里漫上
来,这是他过去四年努力交上的一张令自己满意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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