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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切悼念毛高畴教授
发表时间:2006/10/23 18:37:52     文章来源:草稿刚起整理过程欢迎参与      文章作者:毛竹     浏览次数: 2247
 
 

亲爱的爸爸,转眼,您的第一个周年将至,我亲爱的爸爸,这一年,三百六十天,您的二女儿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亲爱的爸爸,因为我们姐弟四人都还在天涯海角四处流浪风雨飘泊中,祖国有多大,您的儿女的气场就有多大,还没有定下最多亲人的团聚处,所以让您暂厝陌地,请您一定原谅。

我想请您相信,我们是想在一个最合适的时期,在我们经常能看到您的地方,安放您的“灵魂”!我们会为您做许许多的属于心的事情,当然您的二女儿还会面西为您烧纸为您献花。更重要的是我们会用心,祝您在另一个世界快乐,祝您能和您生前经常念叨思念的战友朋友们在一起!

亲爱的爸爸您和您的战友您的朋友们一起下棋时可不能那么较真哟!亲爱的爸爸!您和您的上司您的学生一起喝酒可不能老醉哟!!亲爱的爸爸您和您的伙伴您的同事一起聊天时,可别抽那么多烟哟!!!

亲爱的爸爸!星光会照耀您在另一个世界!月光会引导你在另一个世界!而我们的爱会伴随您在另一个世界!

网友 惠建平 于 2007-9-13 发表评论
怀念师大前辈--毛教授仙逝一周年!

惠建平

凿开混沌见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

----深切怀念我的爸爸毛高畴教授

9月11日凌晨,这个特殊的日子,这个时代的风雨信息凝聚的人物我的爸爸毛高畴教授去世。我的弟弟毛明君10号从广州飞回西宁,送了爸爸最后一程。11早上,我和小亚洲、姐夫沙寒三人从北京同时登机飞往西宁,妹妹小米拉和妹夫hq两人从广州登机飞往西宁,大姐的女儿ff从上海登机飞往西宁。毛高畴的七个亲人都从天上飞往古城西宁,其中六个是同时在天上飞。而毛高畴的身上到底凝聚了多么沧凉博大的气场?形成空中这种阵式和气势?这样想,我的心里又是那漫无边际的伤感。我的心里涌动的又是潮水,从四面领八方涌来的潮水,又向西滚滚而去的潮水。

我爸爸凡是故乡大巴山的东西他都爱吃!什么腊肉呀 !什么香椿呀!什么豆屎呀!什么蘑芋豆腐呀!什么 核桃呀!什么板栗呀!朝天椒呀!莫看他离家出走参 军55师、人大毕业自愿支边青藏已漫漫五十年。 记得我工作后有一次回西宁我悄悄给了爸爸些零花钱 。我看到爸爸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他独自上了街 ,我以为他会买书或是烟什么的,不一会我看他卖回 许多的板栗子、核桃、柿饼召呼我们过来吃。我的心 一酸。这全是在青海能买到的产于大巴山的产品呀! 不难窥探:这近五十年爸爸是怎样的思念着他的家乡 。 爸爸本是高滩镇两大商号之一的毛和兴老商号的掌柜 子。可是紫阳还没解放时,他毅然放弃了这些,离家 出走。子规夜半犹啼血,奶奶就是为了想他而眼哭出 血最后哭瞎。参军五年后爸爸第一次回到大巴山,瞎 了眼的奶奶整夜整夜不睡觉就那么坐在爸爸跟前摸爸 爸。 由于我家成份不好,爸爸在部队经历的又是怎样的考 验:入党别人预备期一年他两年。预备期间奶奶去世 ,因奶奶成份不好,爸爸硬是没敢当人面哭更没敢请假回家。最后部队考验结论是:毛高畴同志是一个 经得起考验的真正的勃尔什维克。他在部队还荣立二等功三等功。可是谁能知道爸爸内心的感受。高滩人都知爸爸是最疼奶奶的孝子。

毛竹永远也不会忘记“九一一”那天早上,在毛竹飞回青海的路上,毛竹看到了云海中呈现的天像:那似是冰雪迷漫中的黄河,似是发了亿年没遇的洪水,有浩浩淼淼白水泱泱漫漫白水奔涌而来。黄河两边似乎是霜凝露封冰雪迷雾中的祁连山,似是在雪花雾迷中连绵展开直到无边无际的远方。那黄河那祁连山就那样向毛竹乘坐的飞机奔来,并在快到时拐了一个巨大的弯,使那黄河水更显泱泱洒洒满满欲盈浩浩荡荡,使那祁连山更显的庄严雄伟波澜起伏连绵起伏。那是怎样冷竣威严气势磅礴大气天成的云中天相呀!那是怎样一种气冲云宵志盈山河灵盈宇宙的云中天相呀。毛竹灵里魂里深深撼动:那可是爸爸刚到青海生死守卫过的青海黄河积石峡段陡绝天半危河险流的壮观景象?那可是爸爸刚到青海用年轻的生命生死守卫的地方!那可是一片孤城万刃山骨来白骨无人收天阴雨湿生啾啾的西宁河湟流域苍凉的天相?那可是爸爸带着毛家生活那么多年的地方?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现在的毛竹仍然是不明白。

爸爸哥姐八个,爸爸是最小的一个。现在八个弟妹大 姐二姐二十多岁时因大巴山医疗条件差双双死于难产 ;准大哥五岁死于天花。大哥死在批斗地主的台子下 .....若大一个家,那么多的生命在风烟中失散 ,孤伶伶地只剩下一个爸爸一个嫁在大巴山深处生死 不明的么姑。爸爸的心里有着几多的凄迷呀!爸爸是 一个感情相当丰富,且从不外露的人。 我可以感觉出来爸爸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思念故乡 ,多少次爸爸背对人怆然泪下;多少次爸爸不小心说 出:“树高千尺落叶归根”这样的话来。我最早从爸 爸的口中学来的诗句是:“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 我记得小时,我们家来人,大家七嘴八舌,只要有人 一问起大巴山,爸爸的精神头儿立刻就来了,脸上放 射出异彩,操着陕南味儿的四川话,一字一句有板有 眼有声有色:“那个大巴山那!硬是青山绿水呀!” 那时我不明白山怎么是青的水反而是绿的?“那山上 的白木耳,那硬是不得了呀!只那么一撮!小小的一 撮,一小撮!一泡,那硬是满满一大木盆那!那硬是 不得了呀!....”爸爸生动地用手比划出一小撮 与一大盆,让所有听的人都屏息敛气听痴了过去。 “那柿子多得那硬是不得了呀!运不出来,那硬是全 部烂到地里,那硬是呕成沼泽一般柿子沟哎!不晓得 一年淹没死多少人呀!小时我们上山拣板栗子,姨( 妈)硬是不放心哎!家里佣人也多哎!满山里都在喊 呀!....”妈妈总是在旁边补充:“拣着拣着, 日头唉!啥门就没得了唉!那硬是吓得哭!哭稀了呀 !着了!着了!太阳啥门没得了?天要崩地要裂了唉 !就那门站到那里不敢动了哎!后来才晓得叫啥子‘ 日蚀’!”

爸爸越讲越精采。这时爸爸的头上恍惚亮着一盏灯。 举座越听越发鸦雀无声,仿佛神与魂都被爸爸勾了去 。痴痴迷迷如同喝醉了洒。他们总也是让爸爸讲了一 段又一段。那时我才懂了啥叫“神光高照”。 爸爸小时喜欢下象棋、喜欢喝酒、喜欢弄墨,毛和兴 老商号里常常是棋友一大帮,酒友一大帮、文友一大 帮、同学一大帮。而毛高畴的二哥的同学、毛高畴的 大批同学到紫阳上学放学高滩毛和兴老商号是他们的 当然的驿站。

看过世事沧桑爸爸的乡愁中怎能不增加几分伤感。 “我们一起离家出走的战友徐隆坤在部队被划中右回 去坐了十三年大狱;战友张春洲被划右派被送回紫阳 ;战友郭中国分到青海石油局后也是打成右派劳改流放,最后遣回大巴山,差点被点成两派斗争的爆炸包,经历坎坷;战友张茂泉我上大学他上中印战场,在西藏莫名被退回大巴山;战友杜大受算是混得好的,但最大的在成果在绘画。战友邓泽仁我们出走时被家人拉回后牺牲于大巴山紫阳毛坝叛乱。我的邻居干哥胡春贵--大巴山著名的胡琛投奋延安,大学毕业后到内蒙赤峰,成了烈士被国民党砍头示众,我的准挑担朱耳昌和亲戚阮某某牺牲于紫阳毛坝叛乱,阮某某的尸体丘在柒树坪的路上,那硬是唬死人 。最近老乡武警部队的金宗成的去世对我的打击了......”爸爸给我数着,如数“家珍”,神态中 是那么一种岁月沧桑感,骨子里又是那么一种不可以用语言形容的孤独。我只道爸爸最大的痛惜在于这一 代大巴山英才的出走时的一腔热血和那没有发挥出来的才气。

亲爱的爸爸,您的第一个周年将至,我们会为您做许许多的属于心为的事情,当然还会面西为您烧纸献花。更重要的我们会用心,祝您在那一个世界快乐,祝您能和您的战友朋友们在起起!亲爱的爸爸!星光会照耀您在另一个世界!月光会引导你在另一个世界!

爸爸的文笔好,亲人们战友们去世总喜请爸爸给写祭 文。爸爸总是用心写着,写着写着泪就涌上来。爸爸 似是一棵树,而亲友如同爸爸身上的叶子,每一片的 飘零都带给爸爸几许的痛疼,几许的怅然。晚年的爸 爸总感觉自己如同一株突兀着的越来越光秃的树。原 本多愁善感的爸爸与这么多的生命相依相携。世事沧 凉,我太明白爸爸的心情了。多少壮怀激烈的英俊美 少年,都倒在求索的路上,纷纷落落,看尽世间沦桑 ,爸爸的心里怎能不有太多的感叹。 生命如缤纷的落叶,纷纷扬扬,那伤感有八分是留给 生者,只有二分是留给死者。不是吗? 那一次爸爸在那里抬头望月,我顺着爸爸目光望出去 :月如凝愁,似是一块冰块儿磨成,透出凛冽的寒光 。那一夜,纷纷场场的雪花擦着那冰月儿,连蟾宫的 虚影也擦了去。

最近一次回西宁,爸爸无意中又说出“世上空惊故人 少,集中唯觉祭文多”这样的诗句。爸爸说完这句词 恍惚蓦然间苍老了许多岁。而每一次爸爸说出这诗句 ,乡愁就莫名地漫上我的心头。这是唐代的刘禹锡看 到白乐天哀叹故友元稹、崔群、崔玄亮的相次逝世而 写的掉念诗后写的哀掉诗。我忽然的泪流满面。我想 起爸爸灵魂中那一种致命的孤独,我知道一种苍凉? 是他们报国无门的苍凉,是他们整整一代人的苍凉。

可不是,当爸爸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班毕业,作为中 央表彰的高才生放弃留京自愿支边到青藏时,怀着怎 样的激情。爸爸到农林厅任专职团委书记,而农林厅 和农垦厅合并成一个厅,本是两套厅级人马却偏要弄 一套厅级人马,人为制造矛盾,两边争权都想争的爸 爸,爸爸卷入政治斗争的漩涡,被称作农林厅哼哈四将之一,最后以爸爸卷入一个轰动全省的桃花案而收尾。那时的爸爸在青海就想现有的克林顿骚扰莱温斯基在美国一样出名。而这种“出名”伴随我长大,也让我成为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

而后爸爸调任西北局却又因同情澎德怀又被调回 。调到民院任院党委成员、党委秘书,正想全心身投 入民族教育,文化大革命的漩涡又将爸爸卷入:爸爸 被推为保皇派的政委。西安文总师来民院,组织民院七千人武斗院领导五人,幸亏藏族学生 尤拉杰和波浪菜它舍身相救,吾则爸爸可能早被活活打死了。就是那次七千人武打后不久,戴金璞院长上吊自杀。青海死200多人上、民院死三人的“二.二三事件”,若不是卓玛才旦副院长挺身而出作证当晚我爸爸被付成信打昏后被他藏在女儿房间,我爸爸可能早就步戴院长后尘了。

当国家进入真正建设发展时期,当有才有 志之人终可报国之时,爸爸归队师大可是身体却垮了 ,爸爸提早退休,心里是怎样的不甘。爸爸一身的才华,一腔的热血,可是却不能回报养育他的祖国,这 是爸爸最伤心的可能就是这了。

可不是?这么多年谁 可曾理解过精神世界丰富异常的爸爸? 也只有几经生死的人才能有这种来自灵魂深处撼动人 心的深刻感受!不是吗?“情到深处人孤独”! 爸爸恍惚是凝固的动能与势能,爸爸恍惚是压缩的光 与热。正是这使爸爸的身上有一种不可以用语言形容 的苍凉的什么一触既发的什么。

爸爸的内心世界那样 的丰富多彩;爸爸的内在情感都是那样的深挚细腻, 爸爸是不是与我一样感到的有条河在血脉中流淌,有 条河在血脉中冲击? 是的!就算是我们后人,又有谁能站上一个精神的高 度去理解爸爸?爸爸是《人民日报》原社长、中国记 协主席的邵华泽的同班同学,从某种角度已走到精神 的峰颠,精神的高处更是“高外不胜寒”,可是现实 却是才华只如疾病折磨着他。最让我感动的是,爸爸 因退修早工资不高,却仍要把大部分源源不断地寄给 贫困山区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点曾让我们儿女无所 适从,恨不是怨不是,给钱不是,不给钱也不是。

啥叫“身无半亩,心忧天下”啥叫“高田苇地潇潇雨, 皆是民间疾苦声”。有谁能理解这种压抑这种高差产 生的复杂的情感?复杂的怅然? “高田雨足白,披蓑衣半耕;人牛力俱疲,东方殊未明。”

爸爸到互助老鹰公社是去被贫下中农批斗的,再去是搞社教的,回到西宁,爸爸又是帮助公社买砖买瓦,又是帮助公社联系这联系那。有一次一个社员难产快死了,送到西宁举目无亲,又是爸爸帮助找民院的张国信的妻子、二医院的大夫帮忙救人。

爸爸虽然身体不行了,可是仍不肯休息,仍想为祖国做些什么。退修后仍笔耕不已。青海人民出版 社出版的50多万字《古文诗词哲理精华类编》印了好几版,还得了省社科类二等奖。中国社会出版社出版 的《帝王乾坤》《国人读本》被例为重点书目,国内 国际获奖。另有将付梓的《从戎纪实》《哲理妙理》 ,同学邵华泽给他提字“古为今用”“高田苇地”。 这些都是精典之作。可是唯我知道,它离我爸爸的报 国之心还差十万八千里。

安息吧!我亲爱的爸爸!您奋斗一生也累了,该歇歇 了。相信您的女儿会把您末竞的事情做好。请相信她 !星光会照耀您在另一个世界!月光会引导你在另一 个世界!

悼念金宗成和毛高畴

(金哥看起来像毛竹的金叔,因为他跟毛竹的爸爸毛高畴岁数差不多,和毛竹的岁数差好多好多。可是他却是正宗的毛竹的哥,而不是毛竹的叔叔。这种亲戚关系在大巴山是可考的。金哥一直称毛竹的爸爸为干叔。)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现在毛竹真的还是不明白。 难道他们的生命是天然就连着的,他们的气场是天然就通着的,还是后年在三十多年的交相中产生了这种感天憾地的死生友情?生死友谊?毛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金哥和毛竹的爸爸逝去的日子仅仅相隔一个月. 他们两个好友的相继离去,让毛竹真正相信了人世间 的生死之交。 而毛竹也是在他们都离去之后仿佛才真正明白了他们 俩的友情的深度和厚度。啥叫“生相随”啥叫“死相依”?这种生死友情真真深深感动了毛竹。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

他们都是那么一种关心大巴山人胜过关心自家儿女的 人。 他们都是那么一种有钱就想做大事的人。他俩都是身上有点钱想往大巴山寄,身上有点力就想往大巴山出的人。 金宗成曾帮助大巴山修路,把大巴山的人一家家弄到西宁来养着。毛竹的爸爸更是救助了大巴山不知道多 少需要帮助的人。金叔是一心给大巴人办事情。毛竹 的爸爸是有钱就往大巴山寄,没钱省着也往大巴山寄 。可是大巴山有多大?需救助的人有多少?一个人的力量又能有多大?毛竹的爸爸是不管自己也到了最需要用钱的时候, 吓得毛竹后人都不敢给爸爸多给钱。可是,这,又留给毛竹几多悔恨几多的怨怅?

爸爸在ICU抢救室被抢救过来后,咬呀切齿说出的话, 如同电闪雷呜鞭子般一次一次抽打着毛竹:“你们几 个后人当向大巴山人民道歉!”抽打得毛竹遍体麟伤 。 为什么要道歉?毛竹实在是有些不明白:当年你们紫阳 中学一批批风华美少年,是怎样的深爱大巴山人民, 风华美少年们成为在大巴山最早的一批批革命的生力 军,在姚校长的引导下,一批一批参加革命,动员父 辈交田交地交粮,动员亲戚中的当地武装头儿们放下 武器,冒生命危险和八道河六道河的种大烟匪头子交 涉,让他们放下武器,谁也没有想到正是你们这一帮学生 娃儿,促使了紫阳和平解放。走了的在您的带领下参军 。留下的和二伯一道参与土改,参与扫盲,参与教书 育人,参与一次又一次轰轰烈烈的政治运动,冲剌在 革命的风口浪尖。

可是,分得土地房产的大巴山人民又是怎么对待你们的?因为你们这些逆离家庭的美少年家庭成份都不好,因为你们的优秀是骨子里是不能改变的,十年后这帮人又成为当地的优秀人群,成为分得土地房产人们的恐怖,成为竞争中处于劣势人的恐怖 ,文革内乱一起,多少美少年命丧黄泉,惨死任河流域。你们一个一个面对的不都是家破人亡?你们中的哪一位的家族不都是失去了十几个挚爱的亲人?而你 几乎失去了一切的亲人,毛和兴老商号最后只剩一包黄皮寡瘦饥寒交迫的孩子,茅草一般在风中瑟缩。 为何要让毛竹向大巴山人民道歉?凭何要让毛竹向大巴山人民道歉? 当是深深伤感过一批一批美少年的少数大巴山人,那些个别为财为利熏心的大巴山人,向你们这批胸怀大志、志存高远、立志报国、舍身取义的美少年们道歉 。当是他们向你们道歉。

我常常地想,什么叫真正的的革命者,不是那些走投无路才参加革命的人,不是那些被追名逐利被目的驱动的人,不是那些穷困中追求富贵的人,而是你们这些舍身取义,舍财取义,舍家取义,舍亲人生命取义,且奋斗一生,虽九死其犹末悔的人.

可是你对大巴人民的感情又怎么才能让毛竹后人平静 下来? 而这些年,在您的影向下,毛竹姐妹几个尽力支援大巴山需要帮助的人,除了经济上,毛竹还努力想找企业推广可防癌的紫阳茶,想把紫阳弄成旅游区:到处推销瓦店店的同乡会馆。放弃畅销体裁,推出探索大巴山文化的书《透明的激情》。为了采访两次差点命魂丢失大巴山。

凭何还要毛竹向大巴山人们道歉?凭何?当是大巴山人们向毛竹道歉。他们因为还给毛竹投入教育的二伯, 明智心慧的大伯,大巴山最好的“牛医生”三姑夫, 才华横溢的堂二伯,才貌出众的三姑。凭何毛竹要向 伤害了大巴山元气,伤感了毛竹的亲人的大巴山人民道歉。凭什么?

可是,爸爸在ICU抢救室被抢救过来后,咬呀切齿说出 的话,如同电闪雷呜鞭子般一次一次抽打着毛竹:“ 你们几个后人当向大巴山人民道歉!”一次一次抽打 得毛竹遍体麟伤,一次一次抽打得毛竹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一次一次抽打得毛竹生命中电闪雷呜,一次一次抽打的毛竹泪眼迷离:是什么力量使你们“虽九死其 犹未悔,吾将上下而求索”?那样地深爱大巴山人们 ? 是什么力量使你,家破人亡而无怨,伤痕累累而无悔,那样地深爱大巴山人民?

而这曾让毛竹姐妹深深怪深深怨的举动,这曾让毛竹深感失落和迷惘的行为。

也只有在他们相继离去后才让毛竹认真反思。

而生命中的许多的怪事也发生在他们俩生前。 有一次在医院,金哥去看毛竹的爸爸。金哥原来是青 海警备区司令部后勤部的部长,退修后办了一个骨粉厂。因为金哥的骨粉厂被西宁政府修路时某些执行人 不按国家政府不讲道理强行折占直接损失约四十多万间接损失几百万而情绪极度悲观。 金哥说:我有时候半夜睡不着,想不通,真的想。金哥打住了话头。毛竹的爸爸接着说:我晚上那硬是疼得睡不着,也真的想。毛竹似乎有点明白这个“真的想”是什么意思。毛竹隐隐感觉他们都是为了一种信念为了后人在坚强地活着。可是那时的毛竹,觉得死 是一个多么遥远的话题,只是觉得好玩。毛竹当时真 的不明白好多好多。毛竹开玩笑地说,呀呀!你们俩 人可千万不能“真的想”。人生有什么过不去的?再 大的失落和病疼,只要多沟通都可能战胜的。如果实 在觉得过不去了,你们俩个就相互通个电话,别怕半夜打扰。或者您们给我来个电话,我可不怕半夜打拢 。更不会半夜惊魂。聊一会儿就过去了就不“真的想 ”了。

当时毛竹的心里虽隐隐地担心,隐隐的不安。可是这 担心这不安很快就像风一般一带而过。

那时的毛竹哪能明白他们之间的生死友谊生死友情。 更不明白他们的生命的气场是相通相连的。

那时的毛竹那能明白事态严重的程度。那时的毛竹真 的太天真太不可原谅了。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那时毛竹的爸爸还在,比毛竹爸爸年轻好多岁的,叫爸爸为叔的金哥每次去看他都说:干叔,你要保重, 因为我会先你而去。而每一次说完,毛竹就笑就怨: 乱说!你年轻轻的,你的干哥都病了许多年,都没有说这样的话。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

有一次金哥、杜大受的妻子、赵谷训两口子、陶元顺 两口子等一大帮在青海的大巴山老乡去老干病房看弥留期间的毛竹的爸。

大伙儿走后,毛竹的爸爸说:“ 硬是奇怪,那个金宗成,啥门脸上鬼眉日眼的?”当时 毛竹觉得十分诧异:爸爸和金哥的感情那硬是不是亲人胜过亲人,而这么多年的友谊更是使他们情同手足 ,爸爸怎么会这样说金宗成呢?那仿佛是形容坏人一般的语气呢?当时只是觉得十分费解,就是不明白其中的许多许多。现在回想起来,毛竹才觉得十分震惊 :难道弥留期间的人真的可能活见鬼?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

那一天,毛竹的爸爸被送进ICU抢救。大年三十毛竹全家在医院和爸爸一起过的。大年初一凌晨ICU只剩了爸爸一个病人和毛竹大姐一个守护的人。第二天, 大姐毛美睫回来说晚上把她吓坏了。明明没有人, 可是昏迷中的爸爸挣扎着,一次又一次喊道:金宗成你叫那些人莫拉我,我不去,你莫拉我,我不去!你叫他们莫拉扯我,你也莫拉我,我不去。我真的还不想去。我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还没做完!我不去!爸爸挣扎着,到最后身子都是一扳一扳的,仿佛真的被什么人拉住了一般.仿佛真的是从什么人手中夺回自己的生命。

而大姐毛美睫说这话时真的吓坏了毛竹。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

当时毛竹觉得奇怪,若说是ICU是抢救室有鬼魂出没,那还能说得过去,可是金哥那是活着的人呀!活着人的魂儿怎么可能飞出身体出现在ICU?更奇怪的是,金哥去ICU 守护爸爸,还是去拉爸爸?

那些日子,毛竹常一个人住在ICU中厅长椅子上。深夜里,厅里的两部那高大的不绣钢门的电梯 阴森森冰冷冷地耸立在一边。那两部电梯总会莫名其妙地上来,莫名其妙地隆重地打开门,却没有人出来 ,停一分儿,更没有人上去,但却仿佛有人上去了,莫名其妙地隆重关上,隆重启动。

那电梯似乎是屏着气看什么人走出来,又看着什么人上去了。电梯门轰轰隆隆地神秘地关上,又隆重地下去 。而这样奇怪的事情还不是偶尔发生,而是不停地发生着。

难道鬼魂在深夜里一个一个上电梯下电梯,上去下来,下来上去,忙忙碌碌,熙熙攘攘吗?而西宁有 几百万人,有多少灵魂从这个电梯走向另一个世界, 它们都不肯走,要在深夜回来看看吗?

啥叫魂飞魄散 ?啥叫惊魂莆定?可是为了挣扎在死亡线上的爸爸毛竹不能害怕。对于那神秘忽上忽下,忽开忽合的无人电梯,毛竹只是不敢多想也不能深想:是什么从电梯中出来了?是什么从电梯中离开了?而这ICU又有多少生灵从这时离去?

那时并没有想过,活着人的魂儿可否离体?可否从这个电梯上来?可否混在鬼魂儿中 ,可否再从这个电梯离去?可否在回去附体? 在那段全家人都疲于奔波痛苦不堪,毛竹不敢告诉任何人自己的害怕。虽然夜里毛竹是怎样的惊若寒蝉。

金宗成是是活着的人,而且是还活得好好的人 。毛竹的爸爸怎么会说是让金宗成阻止鬼来拉他,怎么会说金宗成莫拉他呢?所有的知情人都感觉费解。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

毛竹的爸爸终于被抢救过来,情况稍稍稳定后,被转进了中医院。 一天,金宗成两口子又来来看爸爸。一进门,金宗成 又说:“干叔,我查出肝上有病,你要保重,我这个快得很,我会先你而去的。”毛竹又笑:“你年轻干叔那么多岁,可别乱说!”“你看你走得稳稳健健的 ,看起来健健壮壮的,远远看威风八方的,近近看气宇不凡的,查出点病治就是了,有啥子,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别说瞎话。”

而那时的毛竹是多么的傻,以为爸爸抢救过来是个奇迹,挨过夏天没问题,就回到北京了,毛竹准备冬天 请长假回青海好好守候爸爸。毛竹哪里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了机会。

毛竹回来时间不长,就听说金宗成病重住院。于是毛竹专门电话给金宗成的儿子金德琪介始治肝病的特殊办法。总以为他还年轻,会挺过来。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

到夏天,给毛竹家里打电话,是爸爸接的。爸爸说金宗成已经去世了。听爸爸口气,爸爸对金宗成去世 后,金宗成的家人没有告诉他而耿耿于怀。爸爸承认 :金宗成去世对我的打击实是太大了。毛竹急忙劝。 不外乎一些生死由命,归期神定一类的语言。

可不是?爸爸49年离家出走,在青藏高原没有亲人 ,金哥等一帮在青海的大巴山人就像是爸爸最亲的亲人一般。连给大姐毛美睫找对像,别人来说踏破门槛爸爸都说不行,可是金哥来说的小伙子在遥远的柴达木的青海石油局,可是爸爸看都没好好看就同意了。大姐不愿意,嫌小伙子土,嫌小伙子工作的地方在柴达木天边。爸爸给大姐写信,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爸爸是十分再乎媒人是谁的。他自己的婚姻,媒人是姜惠明,是毛家老亲,当过高滩区区长。爸爸二哥毛高圆的媒人,是当地著名绅士、高滩三大首富之一王子明。这两人在高滩都是德高望重的名人,都是爸爸十分尊重,十分敬重,十分钦佩的人物质。爸爸不论走到天涯海角都经常提起这两个人物。每一个提起, 都令我们对这从没见过的两个大人物肃然起敬。

金哥和毛竹的爸爸的这种感情是不是胜过了和金哥和毛竹的爸爸和自己亲人的感情?毛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友?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毛竹知道爸爸的战友杜大受走,对爸爸是一个打击,但还不知道 亲友一般的金宗成走对爸爸打击更大。毛竹只是担心 ,毛竹只是规劝,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有意识到有些人的生命真的是相互依存相互关联的。仿佛他们的血脉是相通相连的一般。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那时的毛竹真的不明白 。

毛竹劝道:爸爸,您别那样氛氛然愀愀然!更别那样怨怅惆怅耿耿于怀。金哥一家不就是担心你俩关系这么好, 你的身体又这么糟,担心您承受不了这个打击,才没有告诉您,才没请您去参加追悼会,不都是是为了您好。这完全是一片好心,你怎么就不理解呢?再说遗体告别那种送行场面泪雨纷飞, 哀乐低迥,人们都悲痛欲绝,亲人都痛不欲生,那种场面连健康人都承爱不了的,何况您老人家?你当感 谢他们一家对您的爱护对您的珍惜才是呢!您当感谢他们忍痛采取这种做法再是呢!这一点您完全应该理解呢。

没有想到金宗成去逝才一个月,家里来电话告诉毛竹爸爸不行 了,又住院了,毛竹忙着加快张罗他老人家的书,想让他生前能看到,可是等到的却是爸爸的逝讯。

9月11日凌晨,这个特殊的日子,这个时代的风雨信息凝聚的人物我的爸爸毛高畴教授去世。我的弟弟10号 从广州飞回西宁,送了爸爸最后一程。11早上,我和小亚洲、姐夫沙寒三人从北京同时登机飞往西宁,妹妹小米拉和妹夫两人从广州登机飞往西宁,大姐的女儿从上海登机飞往西宁。毛高畴的七个亲人都从天上飞往古城西宁,其中六个是同时在天上飞。而毛高畴的身上到 底凝聚了多么苍凉博大的气场?毛高畴身上到底凝着多么沧桑浩荡的风雨,形成空中这种阵势?这样想,毛竹的心里又是那漫无边际的伤感。

毛竹永远也不会忘 记“九一一”那天早上,在毛竹飞回青海的路上,毛 竹看到了云海中呈现的天像:那似是冰雪迷漫中的黄河,似是发了亿年没遇的洪水,有浩浩淼淼白水泱泱 漫漫白水奔涌而来。黄河两边似乎是冰雪迷雾中的祁连山,似是在雪花雾迷中连绵展开直到无边无际的远方。那黄河水那祁连山就那样向毛竹乘坐的飞机奔来 ,并在快到时拐了一个巨大的弯,使那黄河水更显泱 泱洒洒满满欲盈浩浩荡荡,使那祁连山更显的庄严雄 伟波澜起伏连绵起伏。那是怎样冷竣威严气势磅礴大 气天成的云中天相呀!那是怎样一种气冲云宵志盈山 河灵盈宇宙的云中天相呀。

毛竹灵里魂里深深撼动: 那可是爸爸刚到青海生死守卫过的青海黄河积石峡段 陡绝天半危河险流的壮观景象?那可是爸爸刚到青海用年轻的生命生死守卫的地方!那可是一片孤城万刃山骨来白骨无人收天阴雨湿生啾啾的西宁河湟流域苍凉的天相?那可是爸爸带着毛家生活那么多年的地方 ?

毛竹坐了这么多次飞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宏伟的天象。 毛竹坐了这么多次飞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悲壮的天象。 毛竹坐了这么多次飞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磅礴的天象。

而毛竹在这一刻想到爸爸和金哥他们之间连天连地的生死友情, 心里充满了博大的伤感的宏大的凄美。

在青藏高原,金哥和爸爸在那片高田苇地留下多少的故事和佳话。 他们相识在民院,那是七十年代。 而他们的生死友谊也深深地感动了毛竹撼动了毛竹。 毛竹终于明白了何为生死之交,何为生死之谊。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现在的毛竹仍然是不明白。

而送爸爸那早,凌晨五点,天还没亮,毛竹几个后人 披麻戴孝去了青海省医院。毛竹想在出殡前方便一下 ,便上了爸爸最后走的那座新修的塔楼。因为怕时间 来不及,毛竹是披麻带孝地进入大厅。毛竹有点担心怕吓着护士小姐。毛竹进入大厅,里面黑森森的,只有服务台有一抹幽暗的灯光。毛竹说明来意,小护士头也不抬,幽幽地瞥毛竹一眼,甩出凉冷一句:“请去八零八号病房!”毛竹真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仿佛有一个神秘力量在引领着自己,带她走向一个一个末 知的地方。毛竹走入黑暗阴森的楼道,上了黑暗阴森的电梯,上到八楼,那种被神秘力量引领的感觉越来越真切。走到八零八号房间门口,门却是虚掩着的, 令毛竹一惊。毛竹害怕,可是时间不等人。毛竹试着进了几次才终于冲进八零八病房,毛竹立刻有一种直感,这个病房就是爸爸最后走的病房。这个洗手间就是爸爸最后上的并跌倒 过的洗手间。毛竹小心翼翼地向里面靠内的床望了一眼,马上有一种直感,这就是爸爸最后挣扎着不肯走却不能不走的床位。

毛竹从病房退出来,又被一种神秘的力量押着上了右手的电梯,毛竹马上有种直感 ,躺爸爸遗体的担架就是从这个电梯下去的。

谁说天地没有情感?那天出殡,炮声一响,毛竹爸爸的遗体从太平间一出来,天就开始下雨。灵车缓缓上路,哀乐缓缓低迥,雷声阵阵轰呜,大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黑。 所有为毛竹爸爸出殡的亲友,都记住了西宁那天的大雨迷离,大雾迷离,雷电轰呜,天昏地暗。而毛竹的歌《走进西部》正在北京,由著名导演杨阳率领进棚 。毛竹坐在灵车上,听哀乐在雨中起伏,在雷电中起伏,在迷雾中滚动,在黑暗中翻滚,心里那么真切地感觉到:天地间真的有灵,天地的风雨雷电真在送毛竹亲爱的爸爸走上漫漫的黄泉路 毛竹爸爸的一生真的憾动了天憾动了地。

送走了爸爸后毛竹回到家,小心翼翼地问起妈妈和大姐 :爸爸这次住的是哪个病房?走的是哪个电梯? 妈妈和大姐的回答让毛竹惊住了,以致不敢承认:毛竹怕!慌忙否定。毛竹在送殡爸爸之前被神秘灵异引领着又走了一遍爸爸走过的路。

而毛竹在金叔走后,毛竹回想爸爸和金叔生前的种种奇异。

而给爸爸烧第一个七,毛美睫带着妹弟四人加毛高畴的干儿子白忠全轮着开却怎么也打不开供爸爸灵牌放爸爸骨灰的门。毛美睫忙暗示弟弟别急,毛美睫率领妹弟双手合十顶礼膜拜,可是就这么几分钟的顶礼膜拜,弟弟君娃子拿着钥匙刚插进去门就神奇地打开了。在场的所有的人都噤住了,相互回望,惊奇地张开了嘴。

难道人的灵魂真的可能飘离躯体,在茫茫大宇间游离 去寻找自己挚爱的亲人友人?现在毛竹真的还是不明白。

怎么也不能忘,一年后,毛竹的弟弟君娃子想给爸爸毛高畴在青藏高原找一个暂厝地。那一次姐妹儿个约好,早上六点姐妹亲友在凤凰山烈士陵园集合。那天大姐美睫和亲友赵谷训打车到了凤凰烈士陵园,下了车走了才发现地点不对,找了半天路,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毛高畴的暂厝地。可是大姐这会儿才却惊闻那个下车地就是金哥的暂厝地。我们所有的人都心存震惊。

难道毛高畴和金宗成他们的生命是天然就连着的,他们的气场是天然就是通着的,还是后年在三十多年的交相中产生了这种感天憾地的死生友情?生死友谊?大伙儿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不过所有的人都心存慰藉,因为这毛高畴和金宗成的暂厝地离得这么近,若真的在天有灵,他们又可以在一起散步谈话下棋争论。

安息吧!金哥,毛竹的好金哥!毛竹的好亲人!

安息吧!亲爱的爸爸毛高畴!

星光会照耀你们在另一个世 界!月光会引导你们在另一个世界!愿金哥和爸爸, 两个同样重情重谊的人,在另一个世界走稳走好!愿您们在另一个世界还能那样风雨相伴,雷电相依。

我亲爱的爸爸,您去后的第一个清明节到了。“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上欲断魂”。而我长这么大因为远离大巴山故乡,在青海没有真正意思上的亲人,故而还是第一次过清明节呢。我们在十字路口的西北给你烧了纸。我还在美联美商场买回一大把鲜花,面西献给您。这些天我总是认真的去换水,那花也开得格外的鲜艳呢。

亲爱的爸爸这些日子我满脑子都是您。相信您的女儿会把您末竞的事情做好。但请您一定别着急,给她一些时间 ,争取让她做得好。请相信她!

您在另一个世界能看到我们为您烧的纸吗?您在另一个世界能看到我们为您敬的鲜花吗?!

沉痛悼念毛兄不幸去世。青海师大教授何争流:

毛兄一生爱四宝,

戎马倥偬度华年。

转业教坛写书乐,

著书立说意志坚。

帝王圪坤谁评说,

诗词精华美新篇。

高田苇地枝果茂,

痛惜英才泪潸然。

2006年9月4日 小朋友丽丽也会写诗悼念毛爷爷了:

花正艳,情正浓,相去为何匆匆! 愿正发,事未竞,为何您偏不等?

发表在《青海日报》《西海都市报》上的讣告

毛高畴先生师大教授著名作家毛高畴先生不幸于9于11 日凌晨5点15分逝世,享年77岁。 毛高畴先生1930年生于大巴山区,笔名毛苇、大巴山 人等。中国人民大学研究生。毛高畴是中央表彰的高 才生,放弃留京一腔热血自愿支边青藏高原50年。曾 在55师任团政治处主任,省农林厅团委副书记,青海民院系团总支书记、青海民院党委秘书、建材厂工会主席,青海师范大学马列部哲学教研室主任等。

在55师多次立二等功三等功并被评为 模范、师社会主义建设积极分子、先进团委代表等, 参加各种表彰奖励。曾为《人民日报》《人民军队报 》特约记者。

“雨足高田白,披蓑半夜耕,人牛力俱尽,东方殊未 明”。

毛高畴一生勤奋,发表小说诗论文等40多万字 。出书多本近200万字,硕果累累。其大作多次为中国 社会出版社重点头条书目。他的书《帝王乾坤》《国 人读本》《古文诗词精华类编》在中国畅销,多次再版,多次获国际国内大奖。其老同学中国记协主席邵 华泽亲笔为其书提字“古为今用”“高田苇地”。

毛高畴先生的追悼会将于9月13日在西宁殡仪馆小厅举行。

《西宁晚报》配发的毛竹写的悼念毛高畴文章

《情至深处人孤独》(省)

参加毛高畴火花仪式的单位派代表有 青海师大、青海民院、西宁电视台、中国石油报、中 国石油青海销售分公司、北师大珠海分校等 参加毛高畴火化仪式由师范大学人事部史部长主持, 由王颜武教授念了生平,白忠全念了感谢信。

毛高畴生平

1949年11月到期1950年9月五十五师政治文化艺术干 校二大队学员。 1950年9月至1967年1月五十五师一六三团政治工作中 心教员干部处助理员。 1957年1月至8月,青海省农林厅人事处科员。 1957年8月至1960年8月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研究生 班学生。 1960年8月至1965年5月在青海省农林厅专职团委副书 记理论辅导员西北局内刊编辑室干部。 1965年1月5月至1975年青海省民族学院教学干事、政 治干事、党支书、党委委员、团部支书记、党委秘书 。 1975年8月到1979年11月青海省体委宣传部负责人、 省建材厂工会主席。 1979年12月青海师范大学马列部哲学教研室主任。 1985年5月退休。

参加悼念毛高畴先生的单位有 单位:中共青海师范大学委员会、青海师范大学、青 海师大社科部、青海师大老干部科、西宁电视台办公 室、西宁电视台工会、中国石油报、中国石油销售公 司、北京师范大学珠海不动产学院、太极拳协会老干部活动中心辅导站、盐湖研究所、西宁二十二中等

参加悼念毛高畴先生的个人有

青海师大:何争流、刘兰草、贾正修、左丹夫妇、王 延吾、胡廷俊、陈世荣、何斗南、宋玉秀、曾风仙、 邓力行夫妇、赵守德夫妇、马春芳、陈德、王玉荣、 郭秀珍、吴生委、任春川、郭精忠、胡永壁、王冬青 、黄生华、韩文英、王秀芳、李学荣、张成林夫妇、 范双梅(?)、魏成德等

西宁电视台:赵龙、巨洋、曹福朝、黄宁、刘斌、王 巨禄、荣青玲、李向宁、王新华、金青泰、陈风莲、 施爱和、周海军、王盛辉、王胃、李华、王德丽、殷 晓红、袁云峰、张兴中等。

青海销售公司虎仁山、王来生等

青海民院:雷玉仙、王兆芝、宋如珍、雷惊物、乔承祖等

青海铸造厂:刘安平、王秀玲、姜秀云、王梅、张房 洞、田颜民等。

亲朋好友:白忠全夫妇、朱文晖、赵谷勋夫妇、柴风 英、刘宝聚、陈勇、杨玉忠夫妇、陶元顺夫妇、王明哲、段晓昆、吴正亚、陈志德、杨玉民、冯玉兰、张 世萍、李银花、陈志德夫妇、韩文君、陈颜军、杨俊 国、贾青山、王丹爽等。

青海省地方税务局:孙延杰、晏懋秋、郭树豪、师学铁、崔永涛、顾志锋、薜炳瑞等。

青海省纤维检验局:黎明、陈江涛、崔亿华、李青娅 、王亚中、王学农、陈晓辉、闫文侠、百立新、王雪芬、田松茂、陈欣欣、边维国、张毛毛、郭民、李景 海、孟庆漫、李严萍等 ……………………

好几百人正待整理 毛高畴的妻子徐馨儿携儿女对毛高畴生前帮助过他的同仁和毛高畴逝去后帮助过他和家人的单位、同仁和毛高畴逝后来参加吊唁和火化仪式的领导和同志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毛高畴生平简介之一

凿开混沌见乌金,藏蓄阳和意最深。爝火燃回春浩浩 。洪炉照破夜沉沉。鼎彝之赖生成力,铁石犹存死后 心。但愿苍生俱饱暖,不辞辛苦出山林。

---爸爸生前最喜欢的于谦的诗《咏煤炭》

我爸毛高畴,号鼎立,笔名毛苇、大巴山人,河湟浪人 ,东方散人,青藏孤客,高田苇地等。出生于有约三百多年历史的“毛和兴”老商号且是老商号的继承人 。谁也没有想到我爸会放弃这一切,离家出走,自愿参军,大学毕业后又自原支边,奔赴青藏高原,且一走就是漫漫长长的五十多年。

陕南大巴山区是古蜀地,这使得我爸说话语气就像一个地道的四川人。

我爸一生闯荡仍是乡音未改喜吃腊肉、酱豆子、香椿一类的大巴山烟熏火烤出的麻辣食品。

我爸说话语气抑扬顿挫,似大巴山陡峭嶙峋的地势一般,十分生动。比如我爸对我妈表达爱意,他说 “我硬是那门疼你,那硬是吃个虱子也要给你留四条腿腿!”比如有一次他来京看我,嫌我歪,他说“那硬是嘴里给你塞一砣肉披脑壳给你一锤子!”

我爸偶尔骂起人来那硬是“巴道骨头呕”。比如有一次我对爸爸说:“爸爸,你放心,虽然现在我不顺,可我最终会是你最挣气的女儿”爸爸的一句话就把我血淋淋地摔在南墙上:“你要是有出息啥,我手板心扣出四两肉来给你炒着吃!”真是精气神倍现,让我这么多年还和我爸赌气拗劲。

这种性格使得爸爸每次政治运动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也使得爸爸的一生精彩无比。

紫阳还没解放,我爸做为班长、当地德高望重著名绅士毛远稚的幺儿子,率领十几个大巴山美少年沿汉水离家出走,走到西乡爸爸的队伍芝麻裹糖一般增加到一百多个。

抗美援朝,我爸跟随部队千里行军到凤翔。

1952年11的一天半夜, 军号声终于响起,我爸和战士们上了闷罐子军列奔赴朝鲜战场,走到半路爸爸发现方向不对,原来是和青藏高原的一军换房,让一军上朝鲜战场。

1957年我爸转业农林厅便投入轰轰烈烈的反右运动。

1958青海省像选女婿一般把我爸 、马诚、朱光,选入中国人民大学读书,一年后我爸考上研究生--我爸爸的班里有一多半的大学毕业生和大学老师,可是我的军校结业的爸爸考过了他们,成为研究生, 爸爸毕业时是中央表彰的高才生。

毕业后我爸放弃留京一腔热血回青海,先是被省里留在青海省委宣传部,后被农林厅强要回。在农林厅任厅专职团书记,后调民院任党委秘书,政教系负责人,本想以学以身报国,不想却一次次卷入政治运动的漩流。

在农林厅任专职团委书记期间,农林厅和农垦厅两厅合并,人为制造矛盾,两派都想争毛高畴。毛高畴成为两派争的焦点人物。结果争不到的那派让爸爸出了“作风问题”。爸爸风流韵事使他在青海出了大 名,如同现在美国的克林顿。

文革时爸爸做为院长戴金璞的总秘书,政教系负责人,被推为教师一派两千多人的政委,青海日报“2 。23事件”死伤二百多人后,民院大武斗的前夜,我爸爸被八一八政委王起力打昏,被后任院长卓马才旦救到女儿房里反锁,七千的武斗我爸爸差点被打死幸亏被“八一八”学生波浪踩它和尤拉杰救出,我爸爸和院党委四人被造反派押着至青海日报看“2.23展览”。造反们逼着我院党委五人跪着上楼;回来的路上戴院长已经打得不能走在地上爬;戴金璞院长被逼上吊自杀后,爸爸成为民院两派斗争的焦点人物…………真可谓“狂风骤雨弗迷”。

青海师大人事处史部长在追悼会上念的毛高畴生平简介

毛高畴1928年10月23日生于大巴山区,1949年参加革命工作,1957年入党。1985年退休。2006年9月11日凌晨5时15分去世,享年78岁。

毛高畴先生一生经历丰富。

1949年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入55师政治文化艺术干部学校学习。19 50年任55师163团主任文化教员、政治工作员 、干部处助理,任职期间荣立三等功一次。

1957 转业青海省农林厅人事处。1958年7月至196 1年9月考入中国人民大学哲学系研究生班学习。毕业时是受中央表彰的高才生。毛高畴本可留京,可是他一腔热血再次奔赴青藏高原。在青海省农林厅党委办公室工作,任专职团委书记。

1963年调青海省委宣传部一处工作,1963年8月调西北局内刊编辑部工作。1965年5月调青海民族学院,先任党委秘书、政教系负责人等职。

1975年9月调青海省体委工作。1 980年10月调青海师大工作。任哲学教研室主任 。

曾发表论文三篇。

毛高畴登上高校讲台已近五十,但他仍刻苦读书和研 究,严谨治学、教书育人、严于律已、踏实工作。

1 985年毛先生退休后,仍保持着旺盛的工作热情, 坚持研究写作,出版了《帝王乾坤――历史名战通鉴》中国社会出版社、 《国人读本》中国社会出版社、《古文诗词哲学精华类编》青海人民出版社头版,中国社会出版社再版,等著作。还有《哲理妙思》《从戎纪实》正待付梓。其中《古文诗词哲学精华类编》获青海省人民政府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二等奖。

毛先生才华横溢,待人友善忠厚,谦虚谨慎,平易近人,为人正派,乐于助人,是一位受同事尊重的好同事,受学生尊敬的好老师,是一位德高望重的好领导。毛先生的处世风范和求索精神 将为我们所汲取仿效。

毛高畴先生你放心走吧,安息吧。 毛高畴先生的精神永垂不朽!

安息吧!我亲爱的爸爸!您奋斗一生也累了,该歇歇了。相信您的女儿会把您末竞的事情做好。请相信她!我亲爱的爸爸!转眼,您的周年快到了,这一年,三百六十天,您的二女儿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您。亲爱的爸爸因为我们姐弟都还在风雨飘泊中,还没有定在最多亲人的团聚处,所以让您暂厝陌地,但是请您相信,我们会在一个最合适的时期,在我们经常能看到您的地方,安放您的“灵魂”!亲爱的爸爸,安息吧!您的第一个周年将至,我们会为您做许许多的属于心为的事情,当然还会面西为您烧纸献花。更重要的我们会用心,祝您在那一个世界快乐,祝您能和您的战友朋友们在起起!亲爱的爸爸!星光会照耀您在另一个世界!月光会引导你在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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